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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幽静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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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(原创)故乡的池塘  

2014-07-22 16:12:59|  分类: 幽静茶楼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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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身在异乡,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乡情, 在那些无眠之夜,泛滥成灾,那些童年往事更是蜂拥而至,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   故乡属水,除了纵横交错的河流,还有星罗棋布的池塘,尤其是靠近山区的村落,池塘,更为密集,因为没有河流,池塘,便成为村民赖以洗涤洗涮、遨游洗身的主要场所。

       夏日的清晨,池塘被早起的村民唤醒,静谧一夜的池塘,水波潋滟,笑意浅浅。澄清的池水,与湛蓝色的天空,遥相辉映,彼此衬托,池塘边的柳树、桃树、李子树、梧桐树、野花野果、小草昆虫,倒影池中,如诗如画,随着微风荡漾池中,泛起波光盈盈。睡醒了的小鱼,自由自在,在清澈的水里摆动尾页,穿梭于浮萍中央;午后时分,酷暑难忍,大人在家小酣片刻,孩童们便偷偷溜出家门,结伴来到池塘边的大树下玩耍,此刻,蝉声嚣叫,此起彼伏,一些淘气顽皮的男孩,拿着网兜钻进树丛,爬上爬下,铺捉知了,而女孩们则席地而坐,玩起了剪刀包子布、及扔沙包的游戏;夕阳西下,落日的余辉,折射池塘,恍若片片鱼鳞,晃动于池塘,闪烁着耀眼的金光,耕作一天的村民,在树下纳凉休闲,扯些张家长、李家短的琐事,一时兴起,还会唱上几段越剧,赢得一片掌声。

       夏日的池塘,绿荫成州,碧水送凉,是一道独特迷人的风景,是大人洗涮闲聊的平台,是孩子嬉水玩耍的乐园,然,这看似风平浪静,宁静祥和的池塘,也曾经吞噬过几条鲜活的小生命,令人惋惜痛心,慢慢的,内心徒生几分池塘恐惧。四岁多的我,也遭遇过溺水劫难,差点交付稚嫩的生命,至今想起,依然心有余悸。清楚地记得:那是六十年代初的一个盛夏,被戴上“右派边缘帽子”的父亲,被发落到离古城几十里地的村落农场,接受劳动改造,小小年纪的我,成为随行者,借读于村子的幼儿园。所谓的幼儿园,其实就是几间泥土垒起来的小平房,以及那些穿着破衣烂衫、脏兮兮的小顽童。某天午后,父亲及场友们去田地劳作,我独自端着一盆脏衣服,走向离农场不远处的小池塘洗衣服(其实也就是将衣服浸湿后,打点肥皂,然后在池水中涮涮),一会功夫,三个不大的孩子也来到池塘,将捡来的桐子,放入水中,任其漂浮,而后再用树枝划拉桐子,勾回塘边。期间,一个桐子随波远去,几个孩子大呼小叫,扬手跺脚,见状,我仗义执言,表示帮助找回桐子。之后,便拿起树枝,半个身子倾向池塘,结果,脚下一滑,跌落水中,且很快沉溺,当池水淹没头顶后,不由得一口接一口灌入池水,呛得几度窒息,此时,耳边传来塘边小伙伴惊恐万状的哭声,在池水中潜泳的我,依仗求生的本能,先是努力睁开眼睛,再用双手划拉两边,触摸塘边,不知道扑腾多久,终于摸及塘边,一骨碌坐了起来,吓蒙了的我,已经不会哭泣,静静安坐着发呆,直到被父亲农场的叔叔带走,才回过神来......

        慢慢地,村民家也安装了自来水,除了荷塘,洗漱用的池塘渐次减少,池塘没了,记忆也该戛然而止,但几年前回姥姥故里,却惊喜发现那口经历半个多世纪的池塘,静默路边,本色依然,似乎不再受宠,也许,是那些怀旧的老人,用来祭奠那一道抹不去的贫困窘迫记忆,让下一代铭记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之故吧。

       久罩尘器中,池塘的记忆,正在慢慢变浅、变远、变模糊;久居钢筋水泥匣子中,碧绿的田野、青黛的远山、静雅的荷塘月色、池塘边的故事、小桥流水和人家、炊烟袅绕的村庄、星光灿烂的夜空......也悄然遗忘殆尽。每每念及此事,心中就腾升一种期盼:逃离硝烟弥漫的红尘,冲破囚笼般的居室,告别繁杂喧嚣的闹市,让疲惫之心得以片刻的休憩,让紧绷的情绪得以短暂的懈怠,卸下一身倦意,搁浅一怀心事,掬一捧清泉碧水,洗濯满身泥沙和浮尘,追随一寸净土,守候一方净水,尽情享受大自然赐予的诗情画意,蓬莱仙境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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